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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中南投開車遊(五)



編輯人員: minorpooo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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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中南投開車遊(五)

我望著前方的販子,考慮著是否在該處停下車子看看風景,突然感到右前輪好像駛過了凹下的地面。我沒有著意,以為是地面不平。正期待它"升"回時,右後輪卻跟著下降。那一刻感到奇怪,但來不及思考,車子就向右傾斜。我本能地向左轉軚,但已是太遲了。嚓... 嚓... 嚓... 幾聲之後,我也不知道是我停了車,還是車子自己停下。這時我才驚覺,右邊兩個車輪已掉進路旁的用作去水的坑子裡。車子已差不多四十五度的傾斜,車身壓著山旁的喉管;雖然車上的音樂仍然播放著,引擎仍是開動,但已沒法把車子駛回路面。我把引擎關掉,然後四人艱辛地走出了車廂。

只是幾秒鐘的時間,我的心情由天堂跌進地獄。先是嘆氣失望,最不願發生的事情出現了。為什麼會這樣的啊?是我太魯莽嗎?是我實在不應該開車嗎?我把車子毀了,為什麼這樣不小心了。是我過份自信嗎?本來是一個美好的旅程,我把它毀了。我不單毀了自己的行程,也連累了同行的step。以為可以帶給大家歡樂,卻反而令她們受驚,心裡滿是內疚歉意。幸好沒有人因此而受傷,否則會更加自責。我叫女友打電話給民宿主人和車行職員,看看怎樣補救。一邊等待著答覆,一邊擔憂著。車子還可以開嗎?這麼偏遠的地方要等待到何時才有救援呢?若是車子開不了,怎樣返回民宿?還要連累step流落在這裡麼?接著的路程怎麼辦?... 一連串的問題瑩繞著我... 許多負面的感覺也湧進我心...

我嘗試冷靜下來,把擔憂迷茫的心情抑壓著,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。再客觀地看看環境情況。我告訴自己,車子已跌在坑裡,單憑我們幾個人是沒法把它駛回路上,我們唯一可做的就是找人幫忙。這個女友已跟民宿主人聯絡中,我想他們所建議的必定是最好的方法。無論是等多久、費用多少,我也必需接受,因我沒其他辦法,這是我唯一的選擇。看看右邊的車身,我想它必定毀了;幸好車窗還完好無缺,車子停下時也是啟動著,車底也好像沒有液體流出。車子損毀好像是不太嚴重,但是賠償是必定了,賠多少我也得接受。

女友跟民宿主人聯絡上,也把事情通知了車行。民宿主人幫我們叫了拖車,從霧社出發。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,因我以為最近的拖車公司在埔里,來這裡車程最少也要一兩個小時。但是從霧社出發,也只是半小時吧!這無疑是減輕了我的擔憂,但這個意外卻影響了奧萬大之行。既是邀請了Step同行,但叫他們遇到這樣的不幸,真是過意不去。我們叫他們往附近走走,讓我們等待拖車。Step夫婦很好人,買了兩條肉腸給我們。

我們等著等著,有許多好心的台灣人停下車子想幫助。好感謝他們的善意,但由於我們已叫了拖車,所以捥拒了。

慢慢地,我的擔憂變成無奈的接受。既然發生了,也沒有好些事可做,不如舉起相機拍下掉在坑子的車,留為紀念。有個紀念,總好過白賠錢...

過了不到一個小時,拖車到了,民宿主人先生也跟車一齊來。他們視察了情況,討論著如何入手。我們四個沒事可做的也研究著怎樣憑一輛客貨車把車拖上來,我這個一等沒事做的也舉起攝影機拍攝。他們首先看看左邊的混凝土護欄,除去了護欄下的雜草,把一條纜索由上到下繞了一個圈,並用鐵扣扣上。另一邊在客貨車車頭下拉出了纜索,繞過了鐵扣,鈎在我車的車頭下。我想是因為路窄的關係,拖車不能以直線方式拖我的車上來,而要以V字形的方法使拖車後方有更多的空間。他們開動了我的車,轉了左軚;拖車也發動著,用力的向後退,把鋼纜拉得緊緊。試了幾次也不成功,拖車也冒煙。他們改變了策略,把拖車駛前了少許,然後向後退。同一時間,我的車子也加油向前駛。勒... 勒... 勒... 一會兒,我的車的右前輪駛上了路面,傾斜的車身也嬌正了。他們把放開了纜索,把右後輪駛回路面,檢查了車底有沒有損毀,並告訴我們車子沒大問題,應該還可繼續開。我們四人也一窩蜂走去看看右邊的車身損毀情況;兩道車門和前後車身有幾條深深的凹痕,是山邊的水管和突出的鋼筋所做成的,後鏡還是完好的。

這樣前後也花了一個多小時,他們收拾工具,勸告我們不要入園,在門外走走算了,免得天黑時路更難開。並說前面不遠處直到奧萬大的道路會比較寬,但在之前的窄路會車要小心,沒車時一般都會把車靠中。是的,我一路上把車靠右,結果我實在太靠右,弄到如此景況。從這時開始,在路窄的山路,我就把車靠中。我們上了車,繼續行程。車上沒有了之前的歡笑聲,只有不繼重覆的唱片歌聲。三位乘客為我解說是因為他們興奮的談話聲導致我分神做成意外,所以他們不再談話。當然我清楚知道這與他們無關,而且加上這樣的驚嚇,那會有愉快的心情談話;但心裡感謝他們的安慰。

我把車開得很慢很慢,會車時,即使道路夠寬,也把車停下,亦不敢靠右。信心失掉了,對於右邊的距離感覺留下了陰影,像同極的磁石一樣,總是越遠越好。心裡擔憂雖然少了,但整件事依然不斷瑩繞著我。我們駛經了賞楓餐廳,醒覺還沒吃午飯,於是停在餐廳午餐。我們叫了兩個餐,卻因為心情破壞了胃口,餘下一半食物。也許心情未能平復,走的時候忘了埋單,要Step提醒才醒覺。不知是否太過倒楣,取車時,我發覺車頭蓋上有十多隻蒼蠅在聚集... 唉...

下午四時三十分,我們終於到達了奧萬大,還有半小時旅客服務中心就關門。我們在門外拍了照,考慮著是否入園。在這個時候遇上在意外中停車想幫我們一把的一班台灣朋友,他們也是剛剛來到。從他們的口中,得知園內近處有棵紅紅的楓樹,而他們也打算入園一遊。我們也想既然辛辛苦苦到了門外,何不入園一遊。 於是我們買了票,售票員見這麼晚才購票,給了我們折扣。奧萬大森林遊樂區是要徒步的遊覽的,由停車場往楓林區要一個多小時,車子駛進停車場就要下車。然而我們沒有時間前往楓林區,但在停車場附近有三棵紅紅的楓樹;能夠一睹楓樹都總算償了心願,我們就在這裡拍了”到此一遊”照。

天色已漸暗,我們走了一圈就上車,趕著天黑前回去。經過這段時間,我依然感到失落,擔憂的心雖然減退,但隨之而起是深深的不忿。何解我這麼小心都有意外? 從台中這麼遠都來到了,山路會車也沒問題,路上沒有冰,沒有水,也沒有車,為何這樣都發生意外?還要在這唯一接載他人的旅程中發生?我遵守規則,一路靠右,沒有超車,要讓路的都讓了,為何如此結局,是我讓得太多嗎?

我懷著這個失落和不忿的心情開動了車子,面對回程這條路的挑戰,我對自己說我帶著車上三人,不要再有意外,我會靠中行駛,不會再主動讓車,會開得自私點。我集中了萬二分的精神,尤如打仗一樣。我開得比下山的還要快,直路上我加速,轉彎時望望鏡子,沒有車我就快速經過;我加速殺車也比之前狠得多。車上同樣沒有談話,我不知道是他們是怕影響我、睡著了、還是跟我一樣緊盯著路況。也許他們正在惶恐中,但我不管了;我覺得我的反應比之前更決斷,也認為這樣快速經過會減少會車的機會,比之前會更安全。車上重覆又重覆地播放著女高音的歌聲,但我沒暇叫女友把它關掉。

好像好快到了霧社,天已昏暗。接上清境的路,再不用窄路會車,我放鬆了一口氣。一間一間的民宿又呈現眼前,我感到有點熱,雖然車窗是半開的,但我感覺不到有涼風。在一條直路上,我嘗試把左手舉起探一探有沒有風,就這樣的分神,車子又向右偏去。我連忙轉軚,把左手縮回握緊軚盤;心裡暗罵自己險些兒又闖禍,不要再分神,雙手不要再離開;也暗罵天,為何一秒鐘的時間也不給我。

我把Step二人送到目的地,送了太陽餅和草莓給她們,然後我們繼續上路。這時山上升起濃霧,能見度也不足十呎,基本上看不見前路,只靠地上反光的路釘來知道前路是直是彎。我減慢了車速,望見前方有光,是正在轉彎的的對頭車。當它轉到我的直路上,我眼前只有白光一遍,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,只靠腦海中的殘影向前開著,直到那車駛過。這兩秒鐘的會車,我就像瞎子開車。我們繼續前進,濃霧大得連博望新村的門牌也看不清;我們在入口外研究一會才能確認。

回到民宿,老闆娘親切慰問,也給我們準備晚餐。飯後我們在房內休息,腦海依然被這天的意外佔據著,有點彷彿。女友想去泡湯,但因為霧的關係,我們不打算往廬山,只往五分鐘車程的麗景花園山莊。我彷彷彿彿的開車到了麗景,泊車時才驚覺自己沒有把手制放下,幸好只是短短的路程,不然就麻煩了。可惜一心想著去泡湯的我們,卻因為沒有攜帶泳裝而敗興而歸。這天真是不好啊...

第二天一早醒來,天色已好轉了,間中有陽光,但山上也有雲層遮蓋。雖有上合歡山的衝動,但卻失去了勇氣。我們收拾好行李,吃完早餐,就跟老闆夫婦道別。在離開清境之前,我們想去附近的梅蜂農場,於是往上駛去。梅蜂農場的距離大約是五至十分鐘車程,但我們開了十多分鐘還沒看到路牌,知道已經錯過了;那我們就隨遇而安,繼續往前走,打算下一景點站回頭。

我們結果到了翠峰,下車看看風景拍拍照。與此同時,有幾位老人家跟我們一樣在這裡停了車看風景。我們正考慮是否繼續向前走還是掉頭離開,幾位老人已毫不猶豫地向山上進發。心想:翠峰是公車可到的地方,若果我這個開車的不開過翠峰的話,那就不值啊。況且幾位老人家也繼續向上,我這年輕人還怕什麼。於是我們決定再往前走多一個站,看看情況再打算。

我們沿路直上,雙線的馬路越來越窄,彎路越來越多。許多的路段不能會車,馬路上亦不難看見山上滾下來的石塊,旁邊的峭壁亦不時升起陣陣的霧,加上意外後的陰影,我既緊張又害怕。手心冒著汗,心裡想著為何這麼久還未到,很想掉頭離開。令到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段窄得只是剛剛夠一輛車經過的路段,很害怕會再跌落旁邊的坑道。

好不容易我們才來到鳶峰的停車場,那裡有販子販賣著水果蔬菜。我們看見一輛貨車,車頭玻璃有似乎被落石擊中的裂痕,心裡真正體會到討論區上大大所提及的所謂危險。其實這天的路況不是差,若果是天黑有霧,再加上落石和路面結冰,那是真的非常危險。無論技術多好,只要老天爺送你一塊落石,也夠遭殃。

我們在鳶峰休息了一會兒,看見再山上的雲霧未散,即使有幸去到相距不到半小時車程的武嶺,也不會看到美麗的風光。所以我們決定掉頭下山,離開清境,往埔里日月潭去。

(待續)



刊登日期: 2006-02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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